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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百度娱乐用户登录集团官网」时光|莲子:鱼儿跳进洗衣盆

发表时间:2020-01-09 13:45:19  浏览次数:697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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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度娱乐用户登录集团官网,莲子(成都)

锦江是成都的母亲河,流到成都形成府河和南河。以前江水很清,人们都吃从江里担来的水,江面上行驶着撒网的渔船,江水浅的地方常见孩子们拿撮箕在江里捉鱼捞虾。奶奶曾对我讲过一件关于锦江的趣事,那是在我出生前的事了。

1960年代初,姑妈家住在南河边的临江东路,低矮的两间草房,屋后流着波光粼粼的江水。奶奶也住在这里,帮姑妈带着几个孩子。

奶奶当时饿得有点浮肿,她为让几个孩子每顿饭多吃几口,自己碗里的食物就越来越少。居民定量每月只有19斤,孩子们的定量就更少得可怜。

我那刚5岁的大表哥,只要看见桌上有厚皮菜就会哭:“我不吃厚皮菜嘛,我要吃大红苕!”厚皮菜这东西那两年吃得太多了,大表哥对它深恶痛绝。

屋漏偏遭连阴雨,我那年轻的小姑所在的工厂精减人员,她被厂子下放回家来。家里多了一个人吃饭,每天端到桌子上的食物就更是清汤寡水了。

小姑闲不住,每天领着几个侄儿、侄女到处找吃的,到郊外挖过野菜,铲过贴着地皮长的“地木耳”、在竹林里逮笋子虫、去人家收过庄稼的田里捡剩余的东西,连地里已发过红苕秧的苕母子都挖出来吃过。

奶奶还把家里唯一的一件像样的家俱楠木衣柜卖掉,买了点杂粮,每天添一把在稀饭锅里。然而,家里人还是饿得头晕眼花。

这天,奶奶端着木盆去江边洗衣服。突然,一条黑色大鱼跃出水面,像认准了地方似的,一下子落进奶奶身边的洗衣盆里。奶奶不禁惊喜交加,这是一条乌鱼,可能有将近两斤!

洗衣盆有点深,黑鱼在盆里蹦了几下没蹦出盆子去。奶奶想也没想,就举起手中的洗衣棒敲昏了它。

奶奶带着笑脸端盆回家,小姑和表哥表姐们看到这条鱼,都欢呼雀跃起来,长时间不见油荤的肠胃总算可以打一次牙祭了。

这天晚上的菜,是一大盆厚皮菜煮乌鱼汤,汤面上飘着几星难得一见的油珠。全家人吃得香极了,鱼肉是那样的细嫩鲜美,汤里的厚皮菜仿佛也好吃多了。吃到收尾时,大表哥端起盆子喝完最后一口汤,屋里响起了久违的笑声。

奶奶说,那天晚上,大家都睡得安详极了。第二天,奶奶醒来,发现小腿的浮肿好像消下去一些了。

这个故事,奶奶讲过好几次,去世前还讲过一次。奶奶在弥留之际,对站在床边的我喃喃道:“以前的江水好清呵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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